|
從若望保祿二世到本篤十六世 人籟論辨月刊總編輯 魏明德 |
|
繼若望保祿二世之後,樞機主教拉辛格成為新教宗,名號為本篤十六世。若望保祿二世在世時的影響力極為深遠,我們必須回顧新教宗與前任教宗的因緣,以得知梵諦岡的未來動向。 拉辛格,德國籍,熟稔東歐歷史以及保祿二世在世時的經歷。我們也可以說,在若望保祿二世過世前,拉辛格是最接近教宗的人:他參與前任教宗的過去,並融會貫通於己。不論是歷史感、政治意識或是哲學觀,都是由前任教宗調教出來的。 四月二日,若望保祿二世與世長辭。從來沒有一位教宗的逝世,能引發如此強烈且廣泛的情緒反應。眾所哀悼的不只是一位天主教會的領袖,而是一位非凡人物,他為大家尋求意義與方向的生命,提供了激勵人心的典範。 若望保祿二世不但是一位彰顯生命價值的偉人,也是連接二十與二十一世紀的橋樑。擔任教宗以後,他積極帶領教會與人類,一同邁向第三個千禧年。為了讓不同文化、宗教與國家背景的人能共同跨越這座時間的橋樑,他在一九八六年十月於聖方濟之城──亞西西(Assisi)召開一場世界宗教領袖大會,與所有領袖共同祈求世界和平。各種具有象徵意義的活動與事件,也在二○○○年寫下歷史的一頁:天主教會在一場肅穆的典禮中,承認過去犯下的錯誤,並祈求上主與同胞的原諒。這場集體的內省,影響的範圍既深刻且廣泛,不但有助於世界各地的和解,同時也使追求和平與正義的願景向前邁進。 若望保祿二世特別警覺於戰爭的危險。年輕時的經歷,使他親身體驗仇恨、種族主義與衝突行為的可怕;冷戰帶來的危險也讓他備感痛苦。在八○年代波蘭率先脫離共產國家的關鍵時刻,他的表現不但無所畏懼,同時十分謹慎。這場和平的政權轉移,若望保祿二世確實居功厥偉。 教會當前所面臨的挑戰的確十分艱難,新任教宗拉辛格在實踐自己的使命時,必然需要上主大能之助。許多人希望他能先處理教會內部既存的問題。有些神學家與神職人員認為,若望保祿二世身後所留下的是一個較為統一的世界,以及更為分裂的教會…當務之急應是拓展教會內部崇尚對話、多元的精神。新教宗的任務並非急於改革,畢竟在許多議題上的眾人的意見仍然分歧不一,例如神職人員獨身的規定、女性在教會裡的角色、看待性的規範(例如同性戀、墮胎等問題)、對待其他基督教派與宗教的方式等等。因此,首要之務不是冒然說「可以」或者「不可以」,本篤十六世必須認知:多元意見的存在不僅是正當的,而且是好的,他也必須對各種神學與文化觀更加敏銳,讓教會內所有人都能在自由且相互信任的氣氛下,針對這些議題來反省、對話與祈禱。教會的心臟只有一個,卻存有許多舌頭,說著各式各樣的語言。 新任教宗隸屬保守派。但問題不在於他個人是否保守,而在於當他面對不同的建議與多元的聲音時,是否能夠採取接納的態度。拉辛格知道大家對他的強硬作風頗為存疑。為了能夠使得全球教會內部的意見能夠合一,本篤十六世必須比拉辛格樞機主教的身段來得柔軟,態度要更為開放。 本篤十六世是神學家,並非外交家。對於國際社會的事務,他的立場目前仍很難預料。但我們知道他很擔心「全球化」會走向「美國化」,而且他很關心地方文化的保存。 本篤十六世被視為若望保祿二世的傳人,面對兩岸關係的立場想來應該不會有立即而明顯的改變。北京與梵諦岡的癥結出在主教的任命問題,本篤十六世對於天主教會中主教的地位十分看重,因此即使梵諦岡能與北京達成協議,但本篤十六世應該還是不會接受中國大陸在決定任命主教的過程中擔任主導者的角色:新任教宗的態度應會趨向謹慎。 然而,雖然新任教宗在宗教事務上會追尋前人的腳步,但他應該也會走出自己的新路。改善與北京的關係也許有可能是未來他會開闢的新路吧。 因此,未來並不確定。以保守派知名的教宗是否會出現大刀闊斧的新舉動?如果有,又會是什麼?唯一確定的是,天主教會必須繼續轉變,以傳播福音。教會的未來不只屬於教宗,也屬於每一位虔誠的信徒。 |
© copyright 1999 - 2005 by Taipei Ricci Institute